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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后需要采用什么器械麦澜德IPO:奉行技术“拿走带走”精神与科创板初衷背道而驰

据公开招股说明书,麦澜德专注于女性盆底及产后康复领域,主营产品包括盆底及产后康复设备、耗材及配件、信息化产品等,应用下游机构包括妇产科、妇保科、妇科、盆底康复中心以及月子中心、产后恢复中心、母婴中心等专业医疗机构。主营产品中盆底及产后康复设备为主要收入来源,贡献半数以上营收,本次拟新发行25,000,000股,占发行后总股本比例25%,募集资金将用于总部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研究中心建设项目、营销服务及信息化建设项目等,保荐机构为南京证券股份有限公司。

通常,企业在IPO期间会想尽办法“遮掩”各种瑕疵,但瞄准百亿女性产后康复市场并急于上市的麦澜德可能有着更重要的工作去推进,任凭财经媒体把一些过往历史扒了个底朝天,例如公司创始团队和一致行动人均来自科创板上市公司南京伟思医疗科技(简称伟思医疗),核心人员离职前偷偷注册新公司,并用他人名义进行长期代持,关联交易且低价出售、溢价收购;被法院认定“带走“前东家有关盆底及产后康复领域技术或专利,部分收入来自税收优惠和政府补贴,对政府补助的会计处理存有争议等。

透过冰山上的现象和行为,寻找冰山下的秘密……麦澜德究竟还存在哪些不为人知的问题呢?

麦澜德的产品主要作用是女性盆底肌康复(尿失禁),但国内外医学界对该病治疗早已达成共识,治疗方法十分成熟,包括手术治疗和非手术治疗等,非手术治疗首选是凯格尔运动及阴道哑铃,电、磁刺激技术为辅,相关方法在欧美日等发达国家被广泛使用。在我国,电刺激技术使用时间超过10年,市场上相关产品琳琅满目,由于体验不太友好,医学界已经开始使用磁技术来代替电刺激技术。令人惋惜的是,一度号称曾经打破国际垄断且技术领先的麦澜德,被寄于厚望的新一代磁刺激产品也是姗姗来迟。

产品落后并不要紧,只要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奋起直追的精神同样值得鼓励,但对比同行研发费率:普门科技19.97%,伟思医疗14.69%,翔宇医疗13.49%,麦澜德2021年上半年研发费率仅仅10.89%,低于同行业可比上市公司平均值5.16%。(如下图)

从产品和技术独立自主指标观察,麦澜德拥有9项境内发明专利,招股书表示均形成主营业务收入,其中3项专利系与华中科技大学共有。根据《科创属性评价指引(试行)》中对拟科创板上市企业科创属性评价的相关规定,发行人必须满足形成主营业务收入的发明专利达5项以上,这是四大常规指标之一,麦澜德境内专利数量刚过红线,并引发上市委关注。此外,公司2018年和2020年都存在委托研发的情况,如果扣除委托研发费用,公司自身真正用于研发的经费成谜?

从市场实际表现来看,麦澜德的产品用途可以分为医疗和非医疗器械两部分,非医疗器械部分的营收占比并不低。根据《战略性新兴产业重点产品和服务指导目录》规定,非医疗器械部分并不属于该目录的认定范围。个别媒体调查发现,麦澜德开始打起擦边球,隐隐开始向占据市场关注度5%左右的女性私处美容领域发力,一旦成功或离医美行业更近。受众所周知因素影响,医美类企业的上市被严格管控。

综合所述,公司实际情况与科创板强调的重点支持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新能源、节能环保以及生物医药等高新技术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和制造业深度融合,引领中高端消费,推动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等要求和目标不太相符。

回顾科创板IPO历程,部分企业科创属性并不高,尤其是奉行技术“带走拿走”精神的麦澜德似乎更适合在创业板上市,由一群“叛将”组建的麦澜德产品结构单一,自研起步晚规模小,长期以电刺激产品销售为主,而且靠代理武汉奥赛福医疗科技产品为主,被市场寄于厚望的磁刺激仪2020年年底才成功上市,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或与“拿来主义”导致研发投入不足有关。

谁说低研发投入就不能带来市场销售,整体而言,企业在研发投入的方向和比重会根据市场实际需求和行业整体趋势酌情考虑,对于一些技术含量并不高的产品,投入过高反而是浪费,对十分成熟的产后盆底修复领域来说,或许也是如此。

低成本的“拿来主义”让麦澜德一度拿出耀眼成绩,并由此给科创板带来“骄傲”怪象——低投入照样有大回报。报告显示:2018-2020年及2021年上半年,麦澜德电刺激产品收入分别为1.01亿元、1.68亿元、2.2亿元和0.79亿元,同期营业收入分别为1.43亿元、2.56亿元、3.37亿元和1.54亿元,电刺激产品收入占比分别为70.63%、65.63%、65.28%和51.3%。包括自研自产产品在内的磁刺激产品收入分别为59.54万元、927.5万元、2280.6万元和1255.9万元,磁刺激产品收入占比分别为0.0041%、5.3%、6.77%和8.15%。同期净利润分别为5518.40万元、1.06亿元、1.22亿元与5536.61万元。对比毛利率,伟思医疗2020年Q3达到74.37%,环比Q2毛利率73.53%有所提升,Q3净利率为35.38%,麦澜德Q2主营业务的毛利率为74.25%,略高于伟思医疗。(见下图)

在申报稿招股说明书中,麦澜德因号称打破国际垄断且技术领先而被上市委责问,先不说国际领先,仅在国内,磁疗法的磁刺激高压电源、线圈聚焦、深度精度等核心技术集中在前东家——伟思医疗。在上市委追问下,麦澜德坦承磁刺激线圈设计、磁刺激高压电源设计等技术上与竞争对手存在差距。

由于在盆底及产后康复领域被“叛将”组建的麦澜德抢走一大杯羹,2015年到2020年,伟思医疗针对麦澜德发起12起专利权归属、侵权的诉讼,其中4起专利权属纠纷伟思医疗胜诉,法院判定相关专利属于杨瑞嘉、史志怀、周干等人在伟思医疗任职期间的职务发明,应归属于伟思医疗;1起为伟思医疗败诉,7起伟思医疗撤诉,麦澜德称撤诉原因包括涉诉专利申请被驳回、涉案专利申请号错误、重新组织证据等,不涉及双方和解情形。除了专利以后,公司还存在创业股东违反前东家规定被辞退,劳动仲裁败诉等现象。

一场场旷日持久诉讼带来的核心技术来源风险不仅受到上交所高度关注,更是入选最高法《2017年中国法院50件典型知识产权案例》。分析称,系列迷之一样的操作让麦澜德的IPO与科创板设置初衷背道而驰,虽然国家一直鼓励创业,但”顺手带走“前东家技术这一行为对一些正在全力摘取科技皇冠企业并不公平,也会给一些准备创业的人员带来不好的示范效应。这一切将与国家相关部门设立科创板的初衷不太相符。

业内戏称麦澜德是“翻版”伟思医疗,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伟思医疗培养出一批“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的队伍,并最终在内部引发一场哗变,伟思医疗为麦澜德“贡献”90%以上董监高与核心技术人员。麦澜德实控人杨瑞嘉、史志怀和一致行动人陈彬、屠宏林、周干、周琴,以及监事陈建平、职工监事范璐、副总经理王旺、财务总监兼董秘陈江宁全部来自于伟思医疗的市场、研发、供应链等核心岗位。

成立于2013年的麦澜德名义股东为崔爱堂、杨东、阎玉霞、李立弘、周荣兰、陈晓艳,但实际出资人为杨瑞嘉、史志怀、陈彬、屠宏林、周干及郑伟峰。为什么出资人不用自己的名字呢,因为公司成立后,实控人杨瑞嘉、史志怀仍然在前东家工作。公司对此解释——“创业股东各方均看好盆底康复行业发展前景,因此决定共同创业,但创业股东尚未自原工作单位离职,所以委托亲属/朋友通过股权代持的方式设立有限公司。”不管此番言论是否适合,仅从职业经理人操守来看,在职期间,吃着老东家的饭,心里却想着如何抢走老东家的碗,似乎与职场准则相违背。(如下图)

由于受到竞业限制,自麦澜德成立以来直至报告期的前一年,股权代持情况持续了近5年,更值得关注的是,麦澜德的资产收购与转让也存在诸多疑问,麦澜德在收购实控人、大股东控制的企业后,不到一年就低价转让给另一关联方。另外,麦澜德还溢价从深圳收购了一家负资产企业。

另起炉灶的创业团队往往有着共同点——通过捷径赚快钱,无论是从技术上还是市场上都是如此。根据麦澜德2020年产品售价来看,一台盆底诊疗系列设备就要4.16万,产后恢复系列设备要将近5万一台,2020年盆底诊疗系列和产后恢复系列产品的单位成本仅为0.98万和0.81万。有媒体发现,自认从属“高端医疗设备与器械”行业的麦澜德开始低调进军医美市场,旗下子公司南京麦澜德医疗技术研究院曾多次举办培训讲座,以“医美”名义传递产后修复重要性。公开报道显示,在私密与生殖内环境医疗技术培训班上,创始人杨瑞嘉提出“生殖美”概念,相关讲师从实际应用和文献报道案例的分享中,明显突出麦澜德生物刺激反馈仪及其相关产品在医美私密领域内的专业化、生态化、科学化和服务化等多方面的优势。

与此同时,公司一项预算400万“美容仪”项目(嫩肤、紧致)正在有条不紊进行中。事实上,一旦挂上科创板的高科技色彩,跨入医美领域后是否会向消费者或客户传达误导信息,或者给更多一些医美属性的拟IPO企业提供一条上市“捷径”,均不得而知。

麦澜德在IPO招股说明中将公司定义为“高端医疗设备与器械”行业,但公司的核心产品、售价和销售客户看起来并不高端,报告期间,麦澜德年销售额达到50万以上客户有192家,全部客户数量由1040家下降到850家,在营销角度来看,客户优化是企业正常行为,但前五大客户频繁变动就不正常了,而且主力客户基本上看不到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属性,由此可以看出麦澜德相关产品的真实影响力和含金量,代理和自研自产的产品也没有销往发达国家描述。

据披露,2021年麦澜德营业收入为34,164.25万元,较上年同期增长1.52%,增速放缓,公司称主要是2021年7-12月公司产品受南京及其他城市新冠肺炎疫情不断反复影响,发货及验收延迟致使营业收入较上年同期下降3.67%所致。2021年麦澜德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1,844.18万元,较上年同期下降2.86%,公司称主要系主营业务毛利率下降、期间费用增加所致。(如下图)

报告期内,公司向前五大客户销售产品收入金额分别为3,816.16 万元、5,290.63万元和6,610.65万元,占当期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26.85%、20.84%和19.77%。报告期内,公司前五名客户中除淄博蓝丝带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为直销客户外,其他均为经销客户,不存在外销客户的情形。

不知道为什么,公司在网上公开发布的招股文件居然进行“加锁”处理,这个操作实在让人费解。

公司IPO招股说明大方向上有些模糊不清,细节上的瑕疵也不少,例如公司对政府补助的会计处理存有争议,根据企业会计准则,企业取得政府补助用于购建长期资产,应当按照到账的实际金额计量,确认银行存款和递延收益,待对应的长期资产达到预计可使用状态时,将递延收益分摊转入当期损益。如果严格按照准则进行会计处理,麦澜德可能需要将331.50万元政府补助先计入递延收益,等到总部研发及生产基地建设完成转入固定资产以后,再将其分期计入当期损益。

此外,公司车辆由董事长夫妇刷信用卡支付……在中国民营企业发展初期,这些不合理的BUG具有一定普遍性,种种瑕疵会随着企业逐渐规范,最终成为过去式。但是,在拥有大量现金且每年大额分红的前提下,仍然通过募投来建设一些必要性和合理性不足的项目,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才值得去拷问。

综合上述,麦澜德能够在短短时间异军突起,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创始团队在过去平台的任职和研发经验,但过去的良好战绩并不代表着未来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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